第(1/3)页 苏疱头左手扣住鹅颈,右手攥紧鹅腿,往跳跃的火尖上一送一回。 嗤啦!嗤啦! 青烟腾起,焦毛气味弥漫。 白鹅浑身一颤,羽毛尽褪,光溜溜的皮肉在火中绷紧,却还在伸长脖子“鹅鹅”乱叫。 说时迟那时快,他右手一松,反手捞起案上快刀往焰中一撩,刀锋骤红。 但见寒光泼洒,银蛇狂舞,刷刷几下大鹅翅膀离体、胸脯剖开、内脏滑落。 方才还哀鸣的活物,转眼已成案上块垒分明、鲜血淋漓的肉。 柳平安看到火光映着苏疱头低垂的侧脸,沟壑纵横的阴影里无波无澜,摸摸裤裆里不多的灵石,心里暗道,待到老子生活平稳之后也豪一次,吃顿“有才道三鹅”。 片刻之后,大火猛舔锅底,热油尖叫。转中火时,汤汁已咕嘟冒泡,肉块沉浮。 待文火细炖,陶瓮中渐渐飘出勾魂的浓香,一层金黄油花悠悠荡开,香气四溢,有人咕嘟咽口水。 肥猫眼珠死死盯住那口陶瓮,闻着里面飘出令它魂牵梦萦的鹅肉香,恨不得用嘴拱开瓮盖,叼走一块肉打打牙祭。 “请断大人近前品尝!”苏疱头开口,木筷夹起一块深褐鹅肝、一根炖得酥烂的鹅腿,稳置青瓷盘中,弓身捧至断阎罗前。 腰背佝偻,步态颤巍,俨然一副老厨献珍的小心模样。 断阎罗抽鼻眯眼,捻起鹅肝送入口中,肥腴脂香瞬间化开:“妙,果然妙!” 他全然沉醉,食指大动。 机会难得!苏疱头眼底寒光骤迸,佝偻身躯如弓弹直,苍老之气荡然无存。 那托盘的右手五指岔开,左手自盘底闪电般朝斜上方递出尖刀,直袭断阎罗咽喉。 这一刀,快得撕风,准得锁命,狠得决绝! 断阎罗瞳孔骤缩,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蝼蚁竟敢对他出手! 仓促之间,他只来得及偏了偏头,同时本能地抬手格挡。 “噗!” 刀光一闪而过! 苏疱头志在必得的一刀,在断阎罗的手指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,连骨头都没碰到。 “啊!” 断阎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。 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被一个下人所伤的奇耻大辱! 他反手一掌,雄浑的练气巅峰灵力如同山崩海啸,狠狠拍在苏疱头的胸口。 “咔嚓嚓!” 一阵密集的骨裂声响起,苏疱头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沿途撞碎了三张桌子,喷出的鲜血涂红了半面墙壁。 “老东西,你竟敢伤我!”断阎罗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丝丝流血的伤口,面目狰狞得如同地狱恶鬼。 他一步步走向垂死的苏疱头,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。 “伤了我一根手指,我就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我要把你全身的骨头,一根一根地敲碎!” 没有发出一声求饶,苏疱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断阎罗,里面没有恐惧,只有无尽的仇恨和一丝未能手刃仇敌的遗憾。 仗义每多屠狗辈! 这年头,恶贯满盈者横行霸道,但总有凡人,愿以血肉之躯,呵护那正义的星星之火,纵使飞蛾扑火,亦在所不惜。 断阎罗望着地上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,胸中的怒火却未因此平息,反而愈烧愈烈。 他转身,血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李老头身上:“搅了老子的雅兴,还让老子见了红!这笔账,怎么算?”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,李老头两腿筛糠似的抖着,脸上堆满讨好的笑:“断爷,您说咋办就咋办……” “好!”断阎罗狞笑道,“老子也不要你的命。拿出一百颗上好的培元丹来,今天这事就算了!否则,这客栈里所有的人,都得给他陪葬!” 一百颗上好的培元丹! 柳平安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。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,这哪里是赔偿,分明是把他往死里整,不留半点活路! 他目睹了断阎罗的血腥暴行,从杀害无辜厨子夫妇,到虐杀前来复仇的老人,心中早已寒气四溢,杀机翻涌。 这畜生!真是罄竹难书、人神共愤! “喵呜,铲屎的,现在他吃活鹅,迟早他要吃活猫!” 肥猫学渣变学霸,悟透了。天大地大,咱们不能再忍了! “今日,我便让他尝尝自作孽,不可活的滋味!咱们便用那‘三才索灵阵’,将这厮收服,做那‘人位一席’傀儡!” “喵呜!这老小子可好了,物尽其用!” “起!” 柳平安一声轻喝,“三才索灵阵”瞬间发动。 无归客栈周围的灵炁,如百川归海般汹涌而至,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流光,冲入阵法之中。 “轰隆隆!” 阵法的“地轴一席”猛然亮起,一道身影缓缓凝聚。 柳平安丹田里人参葳蕤,混沌气息磅礴,可肉白骨、活死人,连迟暮之人都能让其五官易位,脱胎换骨,容貌焕然一新! 阵法中,戾婆婆身着红色劲装,曲线凹凸有致,面容娇媚万分,双目流转间媚意绵绵,活脱脱一个尤物! 在人参田肥沃的真炁滋养下,竟已突破到了练气巅峰之境,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威压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