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道崎岖,一人一猫,踉跄疾行,狼狈万状。 身后,烟尘滚滚。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破空而来,卷碎石,扫枯叶,锐响嗖嗖,如影随形,死死咬住二人。 “我命休矣!我命休矣啊!” 柳平安一边亡命飞奔,一边在心里哀嚎。 “喵呜,喵呜。” 肥猫四肢百骸早已酸软无力,猫脸涨得通红,尾巴死死夹在腿间,连抖都抖不起来。 “轰!” 那道剑光贴着柳平安的头顶擦过,斩断了前方一棵碗口粗的大树。 木屑纷飞,断口光滑如镜。 筑基真人剑光果然非凡,威势慑人。 柳平安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懒驴打滚,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石下面,心脏“咚咚咚”的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“喵呜,喵呜。” 肥猫顺势躲在他身后,滴溜溜转的猫眼里满是挫败的眼神。 “本猫祖跑不动了,真的跑不动了。再跑,就成一滩猫泥了!” 柳平安透过石缝向空中看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 那道剑光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剑气“嗡嗡”作响,却没有立刻追杀过来。 它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,不急不躁地戏耍着筋疲力尽的猎物,享受着这份掌控生死的快感。 戏弄别人是故事,遭人戏弄是事故啊! 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! 柳平安的脑子飞速转动。 这道剑光的主人至少是筑基真人,要杀他和肥猫,不比碾死两只蚂蚁更省事吗。 可对方追了足足半个时辰,剑光始终悬于头顶,只追不杀,只赶不砍。 吓唬人,不嫌弃事大! 这哪里是追杀,这分明是牧人在驱羊、渔夫在遛鱼! “他娘的,把老子当畜生赶?” 柳平安瞬间想通了关节,心中怒火中烧,但更多的还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 对方的目标不是杀他,而是要把他赶到某个特定的地方去! 前方,必然是一个比这道剑光更加恐怖的龙潭虎穴! “跑!必须跑!但不能顺着他的意跑!” 柳平安一咬牙,带着肥猫,猛地从巨石后窜出,不再沿着山路,而是拐进了旁边密不透风的丛林。 “嗖!” 剑光如影随形,速度骤然加快,在他身后横冲直撞,将无数树木拦腰斩断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 又逼得他和肥猫狼狈地回到他预设的道路上。 “我日你仙人板板!”柳平安气得破口大骂。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之际,前方山路的拐角处,赫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坊。 石坊高耸入云,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,在月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光晕。 更诡谲的是,当柳平安一脚踏入石坊的阴影范围时,那道追魂夺魄的剑光,竟然“嗡”的一声,在半空中骤然停滞,盘旋片刻后,倏然消失了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柳平安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起伏如鼓。 “喵呜喵呜!你眼瞎啊,压着猫爷的腰了!”肥猫传来一声炸毛惨叫,“快赔一根人参!”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和肥猫淹没。 他和肥猫活下来了! …… 与此同时,唐族禁地。 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落下,他撤下头套,露出一张阴鸷的老脸,正是唐族大长老,唐趁风。 他恭敬地跪在一座巨大的血池前,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。 血池之内,猩红的鲜血正在剧烈沸腾,无数“咕嘟嘟”的气泡破裂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。 池子中央,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魁梧男人盘膝而坐,正是唐家族长,唐振熊。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恐怖的血色纹路,随着他的呼吸,那些纹路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。 “族王,幸不辱命。”唐趁风低着头,沉声道,“那小子已经被我逼到了山门石坊前,绝无逃脱的可能!” 唐振熊缓缓睁开双眼,转动血色眸子问道:“哪个门?” “正面的巨大石坊,那护山大阵的气息,隔着十里都能感觉到,谅他也插翅难飞!”唐趁风邀功似的说道。 “蠢货!” 唐振熊勃然大怒。 “谁让你把他往正门赶的?我让你将他引入西侧的‘一线天’偏门!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!” “族……族王饶命!”唐趁风大惊失色,连忙磕头,“属下不知,属下以为……” “你以为?”唐振熊发出一声残忍的冷笑。 “那群娘们儿虽然外强中干,但为首的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巅峰!” “从正门闯入,必然会惊动她!本王的《血神经》尚未大成,一旦打草惊蛇,你担待得起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