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重心一歪,整个人竟结结实实压在她身上。 周绾绾双手如蛇,瞬间缠绕上柳平安脖颈:“相公,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!” “啊——!” 屋外的高根生看到周绾绾那一刻,理智崩断了。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又是一口老血喷出,整个人彻底疯癫了。 “我要骑马!我要骑马!我是大将军!驾!驾!” 他像个疯子一样,在雪地里手舞足蹈,胡乱奔跑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。 “噗通!” 肥猫透过光幕,看见高根生一头栽倒在雪地里。 木屋内,柳平安和周绾绾面面相觑。 “他,他怎么了?”周绾绾有些后怕,“不是死了吧!” 柳平安也是一头雾水,只能猜测是被气疯了。 外人不知道的是,此时高根生的识海之中,正经历着一场天翻地覆的剧变。 爱与恨,得与失,执念与放下,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。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那双赤红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清明,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深邃。 他悟了。 求而不得的痛苦,远胜于无情无欲的孤寂。 有情,是苦海。无情,方为大道! 高根生缓缓从雪地里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,脸上再无半分痴狂与嫉妒。 他走到仍在燃烧的小木屋前,对着那道光幕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“多谢周师妹,助我斩断情丝,勘破无情大道。” 说完,他头也不回,转身迎着风雪,一步步离去。 木屋内,柳平安和周绾绾看得目瞪口呆。 “这就得道了,还是无情道?” 高根生的身影消失在无边风雪中。 周绾绾心念一动,撤去了阴阳无极大阵。 肥猫也打了个哈欠,跳到柳平安肩上,好奇地打量着他。 只见柳平安的脖子上,不知何时多了好几个暧昧的“草莓印”,皮肤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。 肥猫眨了眨眼,鼻子一痒。 “阿嚏!” 两道鼻血,又流了下来。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,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停了。 天放晴了,湛蓝的天空如同一块无瑕的蓝宝石,被白雪洗涤得一尘不染。 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,反射出耀眼的金光。 那匹神骏的赤马,依旧在马场附近悠闲地溜达,时不时打个响鼻,喷出两道白气。 赤马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悄悄地引诱公马,跑到附近的小树林里。 起初,柳平安还没发现异样,只觉得马场里的马好像少了一点。 一天,他和肥猫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,看到那匹赤马将一匹健壮的公马引诱到林中深处。 紧接着,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。 赤马猛地张开嘴,露出了与食草动物完全不符的、闪烁着寒光的锋利牙齿,一口咬断了那匹公马的脖颈! 鲜血“噗”喷涌而出,染红了雪地。 赤马则像一头饿极了的凶兽,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同类的血肉。 “咯吱……” 柳平安目瞪口呆,心脏“怦怦”狂跳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 “这是马吗,这分明是凶兽啊!” 可一想到肥猫之前还偷了这家伙一瓶“仙奶”,他心里就一阵亏欠感。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赤马,一天天吞噬着马场里的公马。 而它的体型,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壮硕,毛色愈发鲜红如火。 年关将近,福乐堂伙房的管事李大,按照堂主陆逊要求,宰杀几匹马,好让堂里的弟子们过个肥年。 于是,他带着两个杂役伙计,兴冲冲地来到了后山马场。 “马,福乐堂的马呢?” 李大手指着柳平安,话说得都不利索。 柳平安正靠门打盹,被他吵醒,不耐烦地指了指那匹正在优雅地舔蹄子的赤马:“喏,被它吃了!” “吃了?” 李大气急败坏,瞪大了眼睛,看看那匹体型明显比寻常马匹大了一圈的赤马,又看看空空如也的马场,只觉得天旋地转,一口气没上来。 “噗通!” 李大身体一歪,直挺挺地向后倒在了雪地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