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然呢?”她说,“你不露面,不说话,做完事就走,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你帮过谁。可我赵晓喻不是那种人,受了恩,就得认。” “我没要你认。”刘海抬眼,“我又没图啥。” “那你图啥?”她歪头看他,“图公道?图正义?图看毛小三吃瘪?” “都图。”他耸肩,“主要是图个心里痛快。我这人小气,见不得老实人吃亏。” 赵晓喻笑了,笑出声来,引得老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。 “你还挺有原则。”她说。 “没有原则,只有习惯。”刘海把杯子转了半圈,“小时候看我爸替人顶锅,最后饭碗砸了,我妈哭了一宿。打那起我就想,要是我能提前知道点啥,兴许能拦住点事。” 他说得平淡,像在讲别人家的事。 赵晓喻却安静下来,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。 “那你现在……是不是也总在等什么?”她问。 “等啥?” “等下一个该你出手的时候。” 刘海看了她一眼,没回答,只把奶茶又喝了一口。 “你这人啊。”赵晓喻摇头,“表面嘻嘻哈哈,其实心比谁都重。” “别给我贴标签。”他笑,“我就是个普通学生,画图熬夜,考试突击,偶尔帮人一把,完事就忘。” “忘不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至少我忘不了。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外面老街人来人往,自行车铃铛叮当响,远处有小孩追着冰棍车跑。 “这味道。”赵晓喻忽然说,“像我小时候在苏州河畔喝的甜浆。那时候偷偷离家出走,坐夜车去考舞蹈学院,在车站花两毛钱买的最后一杯。” “那这杯算不算‘破茧成蝶第一饮’?”刘海脱口而出。 赵晓喻一愣,随即笑弯了眼:“你还真敢说。” “我说实话。”他摊手,“你现在不是进了舞团?往后天天跳,脚趾头都不带抽筋的。” “抽筋是常事。”她笑,“上周练《雀之灵》连续控腿四十秒,下来脚背都麻了,林老师说我像根煮软的面条。” “那你撑住了。” “嗯,撑住了。”她点头,“因为我知道,有人在背后帮我撑着。” 刘海手一抖,差点洒了奶茶。 “你别突然来这一套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抗不住。” “我就是实话实说。”她看着他,“以后有事,我还找你帮忙。” 刘海怔住。 他本来想笑,想说“行啊你随便”,可话到嘴边,却变了。 “随时都在。”他说。 声音不高,但很稳。 第(2/3)页